第77章 空袭与反击

上午十一点，皖南山区上空。

黑压压的日军机群如蝗虫般飞来，数量超过一百架。轰炸机、战斗机混编，气势汹汹。机群在老鹰岭上空盘旋，寻找目标。

“发现支那军营地，投弹！”

炸弹如雨点般落下，山谷里顿时火光冲天，爆炸声震耳欲聋。竹木房屋在燃烧，训练场被炸出大坑，浓烟滚滚。

但奇怪的是，没有看到人。营地是空的，士兵和百姓早就躲进了防空洞。

“八嘎！是空营！”日军飞行员大骂，“散开，寻找其他目标！”

机群分散，在山区上空盘旋侦察。但皖南山高林密，目标很难发现。偶尔看到可疑目标，投弹下去，大多是假目标——用树枝搭的假营房，用木头做的假火炮。

“咚咚咚咚——！”

突然，地面升起密集的防空火力。88毫米高射炮、37毫米高射炮、20毫米西联装高射炮，从各个隐蔽阵地开火。炮弹在空中炸开，形成密集的弹幕。

“有埋伏！拉高！拉高！”

但己经晚了。十几架飞机被击中，拖着黑烟栽向地面。剩下的飞机慌忙爬升，仓皇逃离。

空袭只持续了二十分钟，日军损失了二十一架飞机，但战果寥寥。98军的伤亡主要是几间空营房被毁，无人伤亡。

防空洞里，史迪威通过观察孔看着外面的空袭，脸色凝重。他看到日军机群的规模，看到炸弹的密集，也看到98军防空火力的凶猛和精准。

“罗将军，您的防空部队很专业。”他评价道。

“被炸出来的经验。”罗沧澜淡淡道，“在南京，在上海，我们吃够了日军飞机的亏。进山后，第一件事就是加强防空。没有制空权，就没有安全。”

“您的部队有雷达吗？”

“有几部缴获的日军雷达，但不多，主要靠目视和听音哨。”罗沧澜没有说真话，实际上他从系统兑换了五部小型雷达，但这是绝密。

空袭结束后，众人走出防空洞。营地虽然被炸，但核心设施完好。士兵们己经开始清理废墟，百姓也在帮忙，秩序井然。

“罗将军，我有个请求。”史迪威突然道。

“请说。”

“我想在皖南多留几天，实地观察您的部队作战。我想看看，一支现代化的军队，是如何在敌后开展游击战的。这对我，对美国军方，都有重要参考价值。”

罗沧澜沉吟片刻：“可以，但有几个条件。第一，必须听从我们的安排，不能擅自行动。第二，不能到最前线，只能在后方观察。第三，看到的听到的，有些可以报道，有些不能。您能接受吗？”

“完全可以。”史迪威伸出手，“我以美国军人的荣誉保证。”

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。这一握，不仅是个人的承诺，也意味着98军开始获得国际社会的正式关注。

下午两点，重庆黄山官邸。

蒋介石看着刚送来的战报，脸上终于露出笑容。老虎口大捷，全歼日军一个加强中队，俘虏中队长。这是皖南进山后的第一个胜仗，意义重大。

“好！罗沧澜打得好！”他拍案而起，“以少胜多，以弱胜强，打出了国威军威！辞修，立即以军委会名义通电嘉奖！晋升陈岳峰为陆军中将，授西等宝鼎勋章。参战部队全体将士，晋衔一级，授忠勇勋章。”

“是！”陈诚也很兴奋，“委座，是否让中央社大力宣传？现在全国都需要胜利的消息。”

“要，要大张旗鼓地宣传！”蒋介石道，“但要注意，重点宣传国军敌后抗战的英勇，宣传皖南根据地的建设。让全国人民知道，政府没有放弃敌后，国军还在战斗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

“还有，”蒋介石顿了顿，“以我的名义，给罗沧澜发私电。告诉他：此战意义重大，望再接再厉。所需物资，尽力筹措。另，国际观察团己在皖南，务必保证其安全，展示我军的良好形象。”

“是！”

电报发出后，蒋介石独自站在窗前，望着外面雾蒙蒙的山城，心潮起伏。罗沧澜和98军的出现，是这场抗战中的意外之喜。这支部队能打，能抗，能在敌后坚持，这正是现在最需要的。

“罗沧澜...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低声自语。

这个问题，很多人都在问。但至少现在，答案是令人满意的。

晚上八点，老鹰岭指挥洞。

煤油灯下，罗沧澜和史迪威相对而坐，中间是一壶刚泡的粗茶。其他观察团成员在隔壁休息，洞里很安静。

“罗将军，今天看了您的部队，我很感慨。”史迪威开口，“这是一支真正的现代化军队。装备精良，训练有素，战术先进，士气高昂。但恕我首言，您这样一支部队，困在皖南山区打游击，是资源的浪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