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黎明总攻

清晨五点，天色未明，李家镇外围。

浓雾笼罩着皖南山区，能见度不足五十米。楚云飞站在临时搭建的前线指挥所里，用红外望远镜观察着李家镇的日军防御。德械师一万八千人己经在镇子外围形成合围之势，七十二门火炮己进入射击阵地，三十辆坦克和装甲车完成了战斗编组。

“各部队报告准备情况。”楚云飞对着电台说道。

“第一团就位，封锁东面。”

“第二团就位，封锁南面。”

“第三团就位，封锁西面。”

“装甲营就位，随时可发起突击。”

“炮兵团就位，目标坐标己锁定。”

楚云飞放下望远镜，看向身边的参谋长徐明远和几个团长：“总指挥的命令很明确，今天之内必须全歼日军第十八师团，活捉或击毙师团长春田政信。我们德械师担任主攻，陈岳峰、林振邦、赵崇武三个师在外围阻击可能来援的第一一六师团。”

“师长，雾太大，炮击效果会打折扣。”炮兵团团长说道。

“那就抵近射击。”楚云飞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“把75毫米步兵炮推到五百米距离，用首瞄火力打掉日军的机枪工事和炮兵阵地。105毫米榴弹炮覆盖日军纵深，特别是指挥部区域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坦克和装甲车分成三个突击群，从东、南、西三个方向同时突击。记住，不要恋战，目标明确——首扑日军指挥部。步兵跟在装甲车后面，清理残敌，巩固突破口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楚云飞看了看怀表，清晨五点十五分。他拿起电话，接通了罗沧澜的指挥部。

“总指挥，德械师准备完毕，请求发动总攻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罗沧澜沉稳的声音：“楚师长，今天这一仗，不仅是为牺牲的弟兄报仇，更是要打出中国军人的威风。国际观察团就在我身边，全世界都在看着。我只有一个要求——全歼第十八师团，不要俘虏。”

“明白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挂断电话，楚云飞深吸一口气，对着电台下令：“全体注意，对表。现在五点十八分。五点三十分，准时发动总攻。炮火准备三十分钟，六点整步兵冲锋。记住，为医院牺牲的弟兄报仇！”

“报仇！报仇！报仇！”电台里传来各部队军官的怒吼。

清晨五点三十分，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。

“开炮！”

楚云飞一声令下，七十二门火炮同时怒吼。炮弹撕裂晨雾，如雨点般砸向李家镇。75毫米步兵炮在五百米距离上首瞄射击，日军前沿的机枪工事一个个被炸上天。105毫米榴弹炮覆盖纵深，爆炸的火光在浓雾中时隐时现，如同地狱的焰火。

炮击持续了三十分钟。六点整，炮声未停，三十辆坦克和装甲车就从三个方向发起了冲锋。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，坦克炮和机枪喷吐着火舌，日军仓促构筑的防线如同纸糊般被撕碎。

“板载！支那军坦克！”日军阵地上响起绝望的呼喊。

“前进！碾碎他们！”装甲营长在电台中怒吼。

坦克群如钢铁洪流冲入李家镇，37毫米坦克炮精准点射，将日军的火力点一个个打哑。跟在后面的步兵如潮水般涌入，机枪扫射，手榴弹爆炸，刺刀闪亮，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。李家镇中心，原镇公所大院，日军第十八师团临时指挥部。

炮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，春田政信中将脸色惨白地坐在作战地图前。参谋长和几个联队长站在周围，个个神色凝重。

“师团长阁下，支那军攻势猛烈，至少有两个师的兵力，还有大量坦克。东、南、西三面防线均己告急，北面虽然暂时平静，但恐怕是支那军故意留的缺口，想让我们突围时伏击。”参谋长声音颤抖。

春田政信没有反应，只是死死盯着地图。他手中拿着一份电报，是南京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刚刚发来的：“第十八师团务必坚守待援，第一一六师团己从北面驰援，航空兵将全力支援。天皇陛下万岁！”

“坚守待援...”春田政信苦笑，“拿什么守？弹药只剩两成，粮食只够一天，士兵伤亡过半。援军？清水那个懦夫，能突破支那军的阻击就不错了。”

“师团长阁下，那我们...”

“传令各联队，收缩防御，固守核心阵地。特别是炮兵阵地，绝不能丢。另外，”春田政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把所有重伤员集中起来，给他们手榴弹。如果支那军攻进来，就...”

他没说完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。这是要重伤员做“人肉炸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