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观察团的见证

上午八点，老鹰岭指挥部。

罗沧澜站在观察哨里，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李家镇方向的战况。虽然相隔十几里，但依然能看见冲天的火光和浓烟，听见隆隆的炮声。

在他身边，站着美国记者埃德加·斯诺——头上缠着绷带，但坚持要亲自观战；英国记者田伯烈，手臂吊着绷带，但拿着相机不停拍照；美国武官史迪威上校，英国武官卡尔逊中校，以及几个其他国家的观察员。

“上帝啊...”斯诺看着远处地狱般的战场，喃喃道，“这就是现代战争...”

“这不是战争，是屠杀。”田伯烈放下相机，脸色苍白，“日本人轰炸医院时，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。”

史迪威用望远镜仔细观察，然后转头对罗沧澜说：“罗将军，您的部队战术运用很精妙。步炮协同，装甲突击，完全是德国陆军的战法。特别是那个德械师，装备和训练都堪称一流。”

“史迪威上校过奖了。”罗沧澜平静地说，“我们只是在用最适合的方式，消灭侵略者。”

“但这样的伤亡...”卡尔逊中校欲言又止。

罗沧澜眼中闪过一丝痛楚，但很快变得坚定：“战争没有不伤亡的。但今天这里的牺牲，是为了明天更多的中国人不用牺牲。日军在南京屠杀了三十万平民，在芜湖、在安庆、在每一个他们到达的地方，都在烧杀抢掠。对待这样的野兽，不能有丝毫仁慈。”

众人沉默。他们都看过日军暴行的报道，知道罗沧澜说的是事实。

“罗将军，”斯诺突然问，“等打完这一仗，您有什么打算？会继续留在皖南吗？”

罗沧澜看了他一眼，淡淡说：“我是军人，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。只要日本鬼子还在中国土地上，我就会一首打下去。至于去哪里打，听命令。”

“如果命令和您的判断冲突呢？”史迪威问得很首接。

罗沧澜沉默片刻，说：“史迪威上校，您也是军人，应该明白，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外行指挥内行。我会对我的士兵负责，对他们的生命负责。其他的，不在我考虑范围。”

这话说得很含蓄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——如果重庆的命令不合理，他可能会抗命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通讯兵匆匆跑来：“报告总指挥！楚师长急电！己攻占日军第十八师团指挥部，但师团长春田政信失踪，可能化装潜逃！另外，在指挥部发现重要文件，显示日军第一一六师团正在全速驰援，预计两小时后抵达！”

罗沧澜眼中精光一闪：“命令楚云飞，立即肃清残敌，抢救文件，然后迅速撤离李家镇，在镇北五里处建立防御阵地。命令陈岳峰、林振邦、赵崇武，按计划在日军援军必经之路设伏。今天，我要把第一一六师团也留下来！”

“是！”

上午九点，南京，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。

松井石根大将脸色铁青地看着手中的电报，手在微微颤抖。电报是第十八师团最后发来的：“指挥部被围，春田师团长下落不明，各部各自为战。天皇陛下万岁！第十八师团绝笔。”

“八嘎...八嘎...”松井石根喃喃自语，突然一口鲜血喷出，溅满了作战地图。

“大将阁下！”参谋长冢田攻和几个参谋慌忙上前搀扶。

松井石根推开众人，用颤抖的手擦去嘴角的鲜血，眼中满是血丝：“第六师团完了，第十八师团也要完了...三个甲种师团，六万多人，打不过罗沧澜的七万人...奇耻大辱！奇耻大辱！”

“大将阁下息怒，身体要紧...”冢田攻劝道。

“身体？”松井石根惨笑，“第六、第十八师团覆灭，我这个方面军司令还能当吗？大本营会怎么看我？天皇会怎么看我？”

他猛地站起，吼道：“命令航空兵，所有飞机，全部起飞！轰炸李家镇，轰炸老鹰岭，把那里炸成平地！命令第一一六师团，停止前进，立即后撤！不能再损失了！”

“可是大将阁下，第十八师团还有残部...”

“救不了了！”松井石根打断他，“罗沧澜肯定设好了圈套，就等一一六师团往里钻。不能再上当了。保存实力，从长计议。”

“嗨依...”冢田攻犹豫了一下，“那春田师团长...”

“发讣告，就说春田政信中将力战不屈，为天皇尽忠了。”松井石根疲惫地挥挥手，“另外，给大本营发电，请求增援。至少要再调三个师团来，否则华中不保。”

“大将阁下，武汉会战在即，大本营恐怕抽不出这么多兵力...”